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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瀚如是公认最活跃的华人策展人之一,曾担任1999年威尼斯双年展的法国国家馆、2000上海双年展、2002年光州双年展,2003年威尼斯双年展分展的策展人。
“到处盖博物馆、歌剧院,浪费了发展机会”
新京报:你们的第四次“三角洲实验室”活动为什么要到北京来进行?是偶然想到的还是要和即将开幕的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打擂台?
侯瀚如:这肯定不是偶然的想法,我们来的这个时机好像有点和别人打擂台。其实来北京的原因,一是北京是首都,要把信息发布出去当然要到媒体最集中的地方来,第二是北京聚集了很多艺术家、建筑师,有必要进行沟通,看看他们的作品,第三既然北京是最正统的地方,我们也是提供另外的展览方式给大家一个刺激,产生更多有意思的事情。
新京报:你提出的策划主题“别样—一个特殊的现代化实验空间”,重点是对珠江三角洲的城市化和文化现状的解读,这是不是受到库哈斯的启发,他在1997年对珠江三角洲的城市化就有过论述。
侯瀚如:他那样的提法的确给我们看问题的一个方法,但是我和他关心的角度不一样。他还是从建筑类型学的角度、城市类型以及相关的市场角度看问题。而我拒绝把珠江三角洲看作一个代表中国的标签,我想让别人理解中国不是一个固定的东西,“别样”的一个潜台词是制作一部“野史”,发现珠三角文化的丰富性。珠江三角洲可以说给我们特殊的机遇,也许能从中发现新的方式,建立新的文化格局。
新京报:这种丰富性,也就是被以往的、现在的主流论述所忽略的部分?
侯瀚如:比如现在亚洲很多国家有钱了,就学习美国、法国到处盖博物馆、歌剧院,当然这也有好处,可是也浪费了发展新模式的机会。我们到底需不需要那些博物馆,有没有其他方式能发挥艺术公共空间的作用呢?我觉得亚洲的新艺术是在街头发展起来的,比如广州很多艺术家没有政府支持,也没有市场,他们自己组织,自己长大,我认为鼓励这种自发的创作和组织要比盖十个卢浮宫更重要。
“三年展不是一个展览,而是一个文化计划”
新京报:去年底启动的“三角洲实验室”系列活动,邀请不同学科、地区的艺术家、建筑师和学者用讲座、研讨会形式探讨各种城市化现象和问题,现在你对“实验室”的认识有什么改变吗?
侯瀚如:“实验室”这个概念有两个方面,一是强调展览在时间上的延续性和空间上的延伸。不仅是一个展示,而是变成一个研究项目。对我来说展览是非常次要的,三年展已经不是一个展览,而是一个文化计划———广东美术馆给我们一个展厅,有一年多的时间完全是给实验室使用,我们也通过讲座、讨论和艺术家、建筑师、学者、公众交流,深度和广度已经超越了展览的概念。
“艺术的必要性在于和生存状况有关”
新京报:作为策展人,给人的印象似乎是你们的主要工作之一是把一切偶然的、糟糕的错误、误解最后都合理化,以便向展览组委会、媒体交上一份完美的报告。
侯瀚如:我尽量避免这种情况。这不是面子的问题,要看策展人的职业道德。但是判断一个展览的好坏需要时间的沉淀,不是一时就能下判断的。
新京报:那你认为怎样的展览才是好的?
侯瀚如:一个好的双年展当然要有好的艺术作品,要和当地有对话。我觉得艺术的必要性在于和人类生存状况有关。就一个展览来说如果和当地人没有交流,是很悲哀的。我最想做的其实不是策划一个展览,而是通过展览引发出一些提案,动员当地的人制定自己的发展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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