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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北门骞 2006\3,10
宋庄的画家村自这二年终于被官家许可,成立半官方的“艺术促进会”后,精明的商家又纷纷相中这块“香悖悖”,形势果然好得骄人;以至于好到其中的画家个个都晕乎乎的,似乎金钱、美女、地位指日可待;外埠的画家则不失时机地纷纷涌入,都想来淘金。晕了的画家们由是以为宋庄这下子功成名就了,可以为其中的人物树碑立传了;由是,刘国强开始创作“擒拿”的系列油画,依他自述,即要让当代艺术的腕儿们“一百另八将”,(但是以宋庄画家为主)穿上警察制服,再坐进红旗牌轿车,行驶在长安街上。接着另一画家常宗贤也开始同类创作,他采取的是以画领袖像的方式,描绘老粟和宋庄“四大金刚”等等标准像系列。还有搞雕塑的窦金军,我上次在冯国栋的追悼会下听他口气挺大地讲,他准备搞个“封神榜”,不仅要为这些人物塑像,有的甚要浇成铜像。最近我且听说宋庄的“小孩”画家张路桥,他亦在搞呢;是以他所理解“大话西游”的方式。
对此类创作,依据现在我个人所见的几幅看来,其各自的运思不无巧妙,艺术手法也不赖,至少都好过他们以往的作品。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当我将这类创作告诉给城里几个关注艺术又关注中国现实民生问题的朋友时,他们听后当即说,在中国当下各种尖锐矛盾里,你们这帮画家一味旨在为自己小圈子摆谱,未免自私又媚俗。……不过,他们归他们的看法;我个人对此还是蛮感兴趣的,因为其中表现出来的赶大集似地创作现象,很能体现宋庄画家村的特色;还因为自己毕竟亦为宋庄画家,同样喜欢赶大集。心且痒痒起来,想凑凑热闹,不是老话说“众人捡柴火焰高”嘛。由此,自己开始挖空心思地想方案,终于,在最近,我想到一个方案了。这一方案我想到的,当然自认为最好;但为让众人预先分享,我也愿意在此先公开一下,并欢迎同行们大扔砖头。
众所周知,在上世纪的1961年,意大利的观念艺术家皮耶罗、曼佐尼曾经以自己肛门下的排泄物做过90听,(每听30克)惊世骇俗的“艺术家之屎”罐头作品。这些罐头最后还卖给了这颗星球上几家最显赫的博物馆,象纽约的大都会博物馆,英国伦敦的泰特以及法国的蓬皮杜艺术博物馆;而且其收藏价格还都接受了此老老兄提出的、要与同等量的黄金同价的要求。这次呢,我就想步那位老老兄的后尘,准备同样以咱们肛门下的排泄物为素材;然后就象咱们刘国强所搞的那样,也为当代艺术的腕儿们树碑立传。
这样的“艺术家之屎”,按刘国强他们的顺序,第一听理所当然要归于粟宪庭老师。不过,当自己用键盘敲下这一大名时,一时的确有些犹豫;怕被人诬谄或者被某位居心不良地“引导”,就象我不久前遭遇过的那样;变成有损于粟老师现在在艺术圈内的声望,到时就不好了;他又是宋庄画家村的宗主。当我将自己这点犹豫告诉给周围的一画家朋友,他一听就说,“哪会呢,谁会有那样的心胸?”并鼓励我道:那“艺术家之屎”本就是辉煌之作。别人最多以为是开开玩笑嘛。如此,才多少消除了自己心头那块阴影。
这第一听的规格最高。即其尺寸最大,且制作考究,呈金灿灿色泽。

第二听“艺术家之屎”则非方力钧的莫属。他开创的中国“泼皮”画派,一直到现在的艺坛上仍可见其余风,在宋庄更是传人几代。他在艺术史上地位是谁也不可否认的;而且他已经被咱们的批评家评定为距世界级大师只消一步路了;虽然他们紧接着总要惋惜地再补一句:他怎么停下来了呢?
第二听的规格要小于第一听,呈银晃晃色泽。

第三听,应该是杨少斌。我个人很推重他,对他的油画语言,对他搞的那类“伤害”绘画;尤其对他能够不断超越以往的能力。虽然他当初是跟方力钧,但现在,他其实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因此,这第三听的规格同于第二听,也呈银晃晃色。
第四听,第五听是为岳敏君、刘炜,对他们这二大“金刚”的艺术成就,批评家们已有定论,在此不用赘言。其规格当然要依此递减。呈泛铜色。
第六听、第七听暂且归于王庆松与朱昱。注明一下,就当代艺术而言,如以整个中国的眼光,应有更佳的人选;只是我依仿刘国强他们的路数,着眼点主要放在宋庄区域。
第八、第九、第十……胡向东、杨卫、邱志杰、朱发东、张晓刚、王强、王能涛……
共计一百另八罐。
补记:
我搞完一百另八罐的当代“艺术家之屎”,后来且忽发奇想,率先拿起其中的五罐,到嘉士德北京拍卖中心去了。到那里,我向其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并拿出这些作品问他们是否可以拍卖?那些工作人员见此是无不大笑。但笑过后他们倒是挺礼貌地告诉我,说要先将作品留下,他们得请示主官。我想想这是符合国际惯例的,便填好登记表,留下作品。很快,第二天就接到他们电话了。于是,我兴奋不已地赶过去。到他们那里,我抓住其中一人就问:怎样?能够拍卖到多少钱?那人一见是我马上浮出坏坏的笑,也不言语,却是他身旁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开口道:“一千五百元。”“怎么,那么少?”我不服气,随即提出国外那个曼佐尼的作品价。但意外的是,那家伙随即瞄了我一眼,用嘲弄的口吻道:“你是负一千五百元哦。”“什么?”“就是你得付给我们这么个数,明白吗?”“??”我更糊涂了;那家伙便拿起其中方力钧的那一听,到我面前晃了晃说,“你制作时封口都没严,里面臭气泄漏出来,咱们还得给你除臭呢。这听除臭费就是五百呢。”即而,他又拿起了杨卫那一听说,“那一听也有问题,除臭费就算二百五吧。还有那一听,……”他挨个地数落着,随他这样,我的鼻间倒是闻到了丝丝娄娄的臭味,很悠长的那种。“那它们的价格为何都不一样?”我仍不服气地大叫。“是呵,咱们是按你的罐头大小计费的呀。”嗬——我不由得语塞,泄气;心里则暗暗叫苦不迭。待回过神来,他奶奶的,原来是场白日梦!自己于是也大笑,笑这荒唐又有趣的梦,哈哈。特此记载,以飨我的同行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