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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纷呈的世代
「世纪之交的意大利青年艺术家」联展
文·摄影/杜小鹃
今年意大利常青画廊(Galleria Continua Beijing)已经连续举办了好几个2006年“中意文化年”的项目,在7月1日至8月20日期间的展览为《世纪之交的意大利青年艺术家》。展览选择的是创作于1990至2000年这十年间的一些意大利最有代表性的24位年轻当代艺术家的作品,他们的年龄大概在三四十岁之间。这个展览也是与朱里奥·迪·格罗佩洛(Giulio di Gropello)收藏合作的一个活动,展览的作品全部为收藏家的藏品。格罗佩洛通过用购买他们的作品的方式来支持这些年轻艺术家们继续进行创作,提供给他们成长与面对世界的机会。同时,在他的支持下,此展览在纽约P.S.1现代艺术中心/纽约MoMA现代艺术博物馆得以实现。
马里奥·阿伊洛(Mario Airò)创作受文学、诗歌和哲学的熏陶比较深,文艺复兴时期佛罗伦萨新柏拉图哲学家费奇诺(Marsilio Ficino)的“象征与和谐的相互关系”一直影响着他。费奇诺梦想生活在人类与自然和谐共处的世界里,艺术家则创造了这个容纳其梦想的空间。“房间”由绿色材料的地面与11个空心的有机柱和带有平滑而透明的天花板组成,每个柱子发散出一系列金色同心环,它也是新柏拉图的传播理念。这件作品还受海明威作品《河中之岛》的影响,个人生活如同漂浮在生命之河中的小岛一样。岛路旁的白墙上写着“有时我会散发出万神的气息”,它是一瞬间的诗意与迸发出基于触手可及的现实的万神精神气息,这句话同样被反映在作品里。
马西莫·巴托里尼(Massimo Bartolini)为2001年的威尼斯双年展参展艺术家,此次的作品《一杯茶》由上下两个房间构成,下面房间小且黑暗,填满了东西。房间里有家居和工作必须的用品:一张床、一个火炉、几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书架和一个木梯。利用木梯通过房顶的漏洞可到达上面的房间。楼上的房音全部采用白色,射灯与音乐的空间呈现出缺少参照的无限感。作品的构造在建筑的空间上采用了“一分为二”的理论基础,即光明对应黑暗、定界对应非定界、拥挤对应空旷,同时对应了东方哲学的阴阳互补概念。艺术家自己称作品的结构如同一个茶杯,叶子总是落到最底层,而精华部分留在上面 — 它也是身体与精神的享受。
51届威尼斯双年展上获意大利青年艺术家奖的劳拉·法瓦瑞托(Lara Favaretto)擅长把日常生活表现得跟白日梦一般,她的作品《这就是个奇观》表现为概念的荒谬,既绝对理性又完全梦幻。正如普鲁斯特(Marcel Proust)所说,“冒险并非为了寻找一个新景观,而是要开拓一个新视野”。作品里小船变成带发动机的桌子,它呈现出不确定性和可能性的崭新一国的出现都源自于她对乐趣的想象。“燃烧你的热情,不再迷恋既定规则作出的各种承诺,接着发生的事情定会令你惊讶。这是件有趣的事,也是永保创造力的基本要求……”——法瓦瑞托
2002年在上海比翼办过摄影、录像展的斯黛法尼亚·嘎莱嘎第(Stefania Galegati)此次展出了她的装置作品《无题》,作品由一把剑与十一张装框的图像组成。图像是普通的记录如陨石坠落的画面,如购买金属的资料,这些图像包括这把真实的剑,它们都成为更新情感冲击的担负者与感性的伤痕,又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跌落在艺术王国的普通物品。
《我必须不断超越自我》是诺尔玛·简(Norma Jeane)的作品,标题来自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第三十四章自我超越:“国家越强,人性越弱。让个体不安,是我的责任——尼采”。简于2003年剪掉蓄了多年的长发,然后将无数长发连成一根长达一百公里的发丝。身体在空间的延伸被聚集在一个表现了自我超越的真实体验的物体中,包括权力意志的释放,而这个过程又因头发生长得到延续。
保拉·皮维(Paola Pivi)的作品《无题》(驴子)曾出现在2003年威尼斯双年展上,一条小船载着一头驴子……这样一幅景观让人丧失了诠释作品的能力。维特根斯坦(Ludwig Wittgenstein)曾说过:一个被关进了一个带有内开门房间里的人,如果他不改变自己推门而出的思维习惯,那么他将永远是个囚徒。另一参展作品《无题》(珍珠)是她在中国完成的,雅致的色彩与珍珠的光泽散发出优雅而感性的力量。
此外,还展出了罗瑞斯·契克尼(Loris Cecchini)的不合时宜与“非法”的《独白模式》装置,莫切琳-佩莱戈里尼(Mocellin-Pellegrini)以再现生活现实的手法深入探讨男女关系的作品,卢卡·潘克拉奇(Luca Pancrazzi)超出常规的影像式绘画,艾莉萨·希基切莉(Elisa Sighicelli)用背光技术做的图片,参加过50届威尼斯双年展的鲁道夫·施廷格尔(Rudolf Stingel)的如同实物般的壁纸油画,格拉齐娅·托岱里(Grazia Toderi)的三件与时空有关的数码作品,维多瓦玛泽伊(vedovamazzei)的由“残破”平面作品转换成的兼具二三维感的绘画装置、伊达罗·祖菲(Italo Zuffi)的拆分作品等。常青画廊为展览重新设计了空间,除了巴托里尼本身的空间独立作品,又特意做了两个同等大小的平行空间来摆放其它艺术家的作品。
作为“贫穷艺术”与“超前卫艺术”的继承者,这一代艺术家从各方面过渡到多元方向发展,如在观念、材料、创作方式的表现上。他们可以自由地由一种技术过渡到另一个技术,虽然对于艺术惯例和表现方式的批判态度同样是用戏剧化、幽默和讽刺的方式来表达。一个国家的艺术能反映整个国家的特性,如今,每个国家变得更为分化了,借以维系共同点的语言也在发展着。这些艺术家说的不仅是“意大利语”,它们还是一种“口头上”或“视觉上”的既表面趣味又内在严谨的结构。
图说

1. 马西莫·巴托里尼(Massimo Bartolini)作品《一杯茶》,现场作品外景、一楼、二楼(从左至右)

2. 诺尔玛·简(Norma Jeane)《我必须不断超越自我》

3. 保拉·皮维(Paola Pivi)的作品《无题》(珍珠)与《无题》(驴子)

4. 劳拉·法瓦瑞托(Lara Favaretto)作品《这就是个奇观》

5. 格拉齐娅·托岱里(Grazia Toderi)的视频作品《美妙之城》

6. 常青画廊展厅结构与展览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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