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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当代艺术一瞥 “广东快车”北京站 文·摄影/杜小娟
继《剩余价值》开幕展后,北京798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又花费巨资打造了第二个展览“积累— 广东快车下一站”,此次策划人仍为杨天娜(Martina Koeppel-Yang)。以《积累》为主题的策展思路为一方面意味着通过实物价值的敛聚或是资本的投入而产生的财富的增加,好比对于艺术品的投资。另一方面,它还指向人力资源的累积。展览将艺术从经济、文化、社会发展三个方面的因素即社会环境状况的整体背景下来考虑。
光州 — 威尼斯 — 北京 作为广东当代艺术的一个松散的艺术组织,“广东快车”由超过20位来自珠江三角洲的艺术家与机构组成,如“大尾象”“阳江小组”等团体。它的雏形始于2002年侯翰如等人策划的主题为《暂停》(P_A_U_S_E)的韩国第四届光州三年展。当时基于侯翰如提出用“替代空间”(alternatives space)的方式来避开找大牌明星展览策略,这种“替代空间”包括了许多实体或非实体的艺术团体或艺术家。以陈侗主持的“博尔赫斯书店”为基础的广东艺术团体原本决定以郑国谷提出的“缺席”即“罢工”作为参展方式,经与侯翰如协调沟通交涉后,推出“广东混合快车:权力持续下放”计划。参展的作品为三个货柜车作品与一本《改变之书》,包含有近20名艺术家参加的文字、素描、录像、相片、装置的作品。《改变之书》记录了光州双年展所进行的讨论交流过程,它的组织特点是由艺术家的代表们来共同就展览的策划和主题作出决策,即展览的权力被下放到团体中的每一个人。 “广东快车”正式出现在仍是侯翰如2003年策划的第50届威尼斯双年展“紧急地带”(Zone of Urgency)里。“紧急地带”是侯翰如与小汗斯(Hans-Ulrich Obrist)的展览“移动中的城市”(Cities on the Move)精神的延续与发展,但更强调了艺术家对政治和社会领域中问题的关注与计划。与前两站不同,当具有强烈语境与产生背景的“广东快车”行驶到相比之下文化艺术更新速度更快的钢管密布的798厂时,在北京这一片虽然迅疾但无序且混乱艺术生态下,“快车”原本具有的解构功能在此却先被无形地消解了。但相互发生关系的每件作品在此处被关注与放大,除了被注入另一种活力与陌生的新鲜感,也加强了广东当代艺术的整体印象。“积累”展中加入了海外艺术家、新的南方艺术家、老艺术家的新作品,一共有近30位艺术参与。原本只为“权宜之计”非正式与临时展出的“快车”此次停泊在北京,“积累”后的下一站,又将行驶向哪里?或许如陈侗所说的:这是一部没有终点的“快车”。 多重的空间展陈与视界 广东快车的空间都由“建筑师”郑国谷所设计,他在几个展场都设计了一些由钢梁做成的开放的立方体与环绕的公共步行区域,由此构成的多重关系所组成的网络也是艺术家的作品的放置处,它兼具了参与性和艺术作品之外的交互因素。帮每个艺术家量身定做“衣服”的南方新艺术家代表郑国谷,形容自己为生产车箱的与裁缝,而他的梦想仍然是“集体罢工”。 展览现场为各布置各类作品的不同尺寸的作品,在空间中叠加和内外穿插,使身处其中的观者遭遇了从装置到绘画媒材的作品密集的视觉资讯冲击。此次展览作品以艺术家的关注点来分类包含有:1.社会批判:有徐坦的录像作品《关键词》与储云的现场发放的一叠印刷品《打击》。储云的作品来源于广东省公安公开发布的通缉令,上面写着“任何公民发现被通缉的犯罪嫌疑人,均可立即将其扭送公安机关,司法机关处理……”,观众可自由取阅和带走现场的印刷品;2.都市生活:包括陈劭雄将城市生活电子涂鸦的录像装置《Windows XP》、郑国谷以油画表现的《阳江青年的梦想》、杨勇的《青春残酷日记》,其中刚离世的梁矩辉作品《城市》是此次展览最为引人注目的作品。《城市》为一个直径3米、高7米的木制巨塔,塔身上布满无数抽离了环境的人群身影,至上而下的投影为忙碌人群图像,与塔的层层叠叠结构共同编织了一场无常的白日梦。作品里艺术家用精巧但劳神的技术创造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迷宫般的空间,并将客体人文景观与主体精神景观产生重叠与交换;3.历史和地缘政治:杨诘苍在绸布上的重彩作品《一面旗,珠江》、曹斐的《珠三角枭雄传》、沙业亚的装置作品《阳江深圳北京》等;4.身份权力:林一林的《我来自华尔街》被竖立在展场正中央,作品中公牛鼻孔被穿过100美元;5.个人想象:蒋志的《屉中物》、沙业亚的装置《烟灰缸》、周滔的《鸡同鸭讲,猪同狗说》、让·菲利普·图森的《逃跑》等;6.媒介的多样性:陈再麟与孙庆麟的书法、杨诘苍在绢上的工笔作品《我们是改变》、陈大满用传统浮雕与拓印刻画了现世民俗的《献世图》,而沉醉于笔墨游戏颇具文人气质的陈侗展出了他的绘画装置作品,为用特殊纸张和文字手绘图形等构成的再版《逃跑》。
图说:

展览现场
 梁矩辉作品《城市》
 郑国谷的展览现场模拟空间与现场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