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实的品牌建设
专访“艺术北京2006”执行总监董梦阳
文∣小小鹃

刚刚结束的“艺术北京2006”为董梦阳重起炉灶的“新的博览会”，此处所谓的“新”只是名字新而已，“2004与2005年的画廊博览会CIGE”都是艺术北京的前身。今年二月，“中国国际画廊博览会CIGE”经历了突然易主的风波，使艺术北京受到更多的关注。几天下来，经过质疑、期待与猜测的艺术北京2006博览会的表现不俗，整个操作相对前两届也显得更加规范和理性。

问 请问此次博览会的成交状况如何？
答 博览会的效应是综合的，有宣传效应，现场成交效应，后期成交效应。大多数画廊的有五成以上的成交量，但很难统计具体成交额，太高价的艺术品成交也没能统计。博览会是个理智的市场，是投资收藏购买艺术品的地方，对于卖出天价这种事情应该是拍卖行做的。

问 参加博览会的画廊一般水准如何？你们又是如何选择的？
答 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但目前的画廊的确参差不齐,普遍地说国外例如韩国的画廊操作会好些。明年可能会在现有画廊中淘汰三分之一，再加入三分之一新的。遗撼的是，我们可能对一些画廊了解不够，因而无法跟其他画廊放在同一个平台上衡量。我们的审查还不够严格，其实坦率地讲我们可以选择的机会并不多。我们这次没有拒绝新画廊，哪怕昨天成立都没有关系，但一定要是真正的画廊，我们认为画廊是代理和推动新人和新艺术的机构，而不是简单地画了一张画就拿来卖，或者只代理他自己本人。以后这种画廊应该不会出现，我们这次已经刷去好几十家画廊，它们大部分是画店，包括去区分国外的画廊，但还是有疏忽。

问 这次博览会与往届的相比，有什么不一样，或者遗撼的地方？
答 其实这次最大的缺失是没有日本参加，原因是他们还要观望一年，再者，日本10月有个战后最大当代艺术展，因而我也就没去努力。但我们一年年做下来，亚洲最完整的形象会显现。目前巴塞尔只有七家亚洲画廊，远远不能代表亚洲，我们这里最少能容纳200至300家。某种程度上中国当代也是热点，如苏富比拍卖会亚洲部分70至80%都是中国。这里有最完整的中国当代艺术画廊，世界上经营中国当代艺术80%都在这里，没有一个重要画家不在这个展览会上。

问 博览会在艺术品的市场上是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答 调节与规范市场的作用。中国的艺术市场是在一个没有画廊业的前提下出现了拍卖业，画廊没有起到画廊的功能，而拍卖却在做画廊的角色，比如最近的以1970年代为主题的拍卖。拍卖可能创造的天价往往与其它作品差距几十倍或者上百倍，如毕加索一件作品拍出了一亿四百万美元，其它作品只是几百万美金，这之间差了这么多倍。在今天中国的市场里拍卖就有几十家，画廊不用去找客户，直接找拍卖行就可以赚到钱。但是一个规范的市场与培养应该在画廊，可是画廊的与拍卖行都是按尺寸来卖的，而不是按品质，这里面就出现了泡沫化的现象。一个艺术家的作品差价很大，精品与应酬之作是有差别的，但拍卖行没有人去区分，没有人懂这些，只是多大尺寸多少钱，画家也来这样卖，多大框子多少钱，这是很泛泛和不是很专业的东西。

问 对于国内刚起步的画廊业，你认为画廊参加博览会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答 博览会这种形式是在国际上通行几十年的模式，短短五天中集中最强的宣传，吸引到最有效的人群即客户与买家。通过博览会直接去面对、说服、引导、培养买家，一两年下来，对方可能成为你的真正的客户。在国外比如日本的画廊，一般不在国内呆着，他们每年有十几个博览会参加，推广自己的艺术家。当然中国现在VIP客户的还谈不上全是去购买的，因为中国很少真正的收藏家，大部都是投资商。但是可以吸引有能力或者有潜力去购买艺术品的人，把他介绍给客户或画廊，使之成为一个最终的藏家与鉴赏家。培养出真正的收藏群体后，这样他也可以捐助博物馆，国外很多美术馆都是私人捐赠的。虽然我们不能横向地与西方作比较，也许我们更象他们1930、40年代；很多事情看起来不正常，但其实也很正常，要一步一步走下去。中国艺术教育很缺失，今天很多人因为钱的原因接触了艺术也无可非议，否则大家还是漠视，这时候艺术的功能，如教育功能、陶冶性情、升华的功能就会体现。当然不能否认一些有艺术基础的人变成收藏家，但这些还远远不够，因此潜力还是是很大的。

问 目前是一年两个博览会交叉并存，很多画廊在观望，包括西方的画廊，他们不可能一年同时参加两个博览会，你们会如何处理这之间的关系？
答 我认为最后只会有一个最权威，最重要的博览会，至于谁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还是靠大家的努力。一年后博览会会清晰地划分出一些客户群，如果定位下来，就会有所不同和拉开区别。因为慢慢理解博览会更多是一种思想的服务，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与平台上交易，我觉得这是我们的优势，拼的是一个学术的思想与学术的服务。

问 你曾经要成立一个艺术品保险的公司，后来怎么样了？
答 曾经试图成立这样一个系统，我们需要这样一个东西，但是国内没有一个评诂的机构与体系，没有做起来，但是我还会继续去推动。从各方面来如国家政策来讲也好，似乎我们的硬件建立起来，例如美术馆、拍卖会、博览会、画廊等机制，其实并没有建立起来。我们美术馆的功能机制没有真正的建立，它跟国外的不一样，很多人说怎么没请美术馆的人，其实请也没有用。国外美术馆有导向，我们没有这样一个机制，没有很好的良性的引导，市场只是由几个庄家来说话，几个所谓的收藏家，由他们来指鹿之马。随着一步步建立，会明晰起来，很多艺术家也会乐观。我们不能一下子跟西方环境一样，硬件上比如我们穿的衣服可以一样，但很多软件的建设差得太远了。

问 谈谈你的合作人赵力。
答 赵力我们一个很重要的合作者，我们能够进步，依赖于身边的这些人，来给我们出谋划策。北京双年展一个俄罗斯的展览，花了二千多万来做，被认为是当代艺术来操作，一点儿现实意义也没有。赵力的具体事务包括论坛的事情，年轻艺术家，都是他来策划。我们是同学，他比我高三届。